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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分泌科杨文英教授: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来源:糖尿病在线网站 发布时间:2016-01-17 14:10:49

20151211日召开的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学术年会上,我院内分泌代谢病中心杨文英教授被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授予2015年度“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科学贡献奖”。杨文英教授在题为《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的报告中,分享了自己从事内分泌学临床与科研工作的心得。

科学贡献奖设立于2014年,是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的最高学术奖项,每年经过学会提名、评审等严格流程评比产生,旨在奖励、表彰国内糖尿病专业领域的优秀科研成果和科研工作者,从而鼓励和引导更多同道投身糖尿病研究事业,促进我国糖尿病防治工作的全面进步。

杨文英教授是该奖项设立以来的第二位获奖者。

杨文英教授长期从事糖尿病临床及科研工作。20世纪90年代,她参与完成了著名的大庆研究以及全国19省市大规模糖尿病普查,为了解我国糖尿病流行动态提供了宝贵数据,填补了多项国内空白。2007-2008年,她主持完成了中国14省市糖尿病和代谢综合征的患病率调查研究,并发表于国际顶级期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 E J M )。该研究阐明了我国糖尿病的现患率和流行特点,为中国的糖尿病防治工作提供了重要数据,对我国糖尿病领域学术研究和临床实践产生了重大影响,并为2011年国际糖尿病联盟(IDF)第五版世界糖尿病版图提供了最详实的中国数据,为全世界了解中国糖尿病流行状况做出了巨大贡献。2007年,时任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主任委员的杨文英教授主持开展了《中国2型糖尿病防治指南(2007版)》的更新工作。这也是该指南第一次与国际实现真正接轨,规范了中国糖尿病防治指南的制订和推广。2009年,她领导创办了《中华糖尿病杂志》,该杂志成为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的会刊和学术窗口,为我国糖尿病医务工作者及科研人员提供了又一个重要的学术交流平台。

杨文英教授近年来在国内外核心期刊发表论文350多篇,其中SCI 90余篇,以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在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The Lancet diabetes & endocrinologyCirculationEuropean Heart JNutrition JournalDiabetes Care等国际著名期刊发表SCI论文50余篇。鉴于杨文英教授在内分泌领域丰富的临床经验和享誉极高的学术地位,她被国务院列为具有突出贡献的专家,享受政府特殊津贴。2012年,杨文英教授荣获年度全国卫生系统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同年荣获北京市科学技术奖一等奖及中华医学科技奖二等奖。2013年,杨文英教授荣获亚洲糖尿病学会(AASD)流行病学奖。

2015年12月11日,在苏州举办的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会分会(CDS)第十九次全国学术会议上,中日医院内分泌代谢病中心主任杨文英教授荣获CDS颁发的第二届“科学贡献奖”。杨教授发表获奖感言并就中国近年来糖尿病研究取得的进展以及走向世界的过程作了“不经一番寒彻骨 怎得梅花扑鼻香”的专题报告,回顾了自己“十年寒彻骨”的奋斗经历。

报告全文如下——

尊敬的大会主席,尊敬的各位同道:

  实际上我非常紧张,也非常激动,因为我还没有受过这么高等的荣誉,也没有受过这么多的这种赞誉的语言来表扬我,所以我真的是有点紧张。别看我多次站在讲台上,那么这也是我第一次,在众多年当中站在讲台上用这样一个具有文学性的语言来提出我的题目。为什么?是因为我真心希望把我的感受交给大家,因为我们得到一件事情真的是很不容易,我们没有一番长期的积累和努力,我们很难得拿到最后的结果,所以这才起了这样一个题目。那么当然我也非常感谢大会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来向大家汇报我们做的工作。


  那么为什么要说我们经历了十年的寒彻骨?是因为我们从开始进入这个领域,到今天拿到这样一个结果,历经了慢长的过程。那么首先说,如果我从进入糖尿病流行病领域开始,那是在当时参加大庆研究的、回访的研究过程中,那么从那到我们能发起一个全国性的糖尿病流行病工作,整整20年。那么当然,通过大庆在流行病研究,当我刚刚懂得一点这样一个工作,它能说明什么问题?那么到了1994年,跟潘孝仁教授又组织主持了一次全国性的糖尿病的大面积的调查,当然,通过那样的一个调查,使我深深领悟到糖尿病流行病研究的精髓和它的意义。那么为什么说我们经历了慢长的过程?有人说你是个临床医生,你怎么会做流行病研究?那是因为有过去,老师带着我们进入了这样一个过程。那么我从70毕业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当了40多年的大夫,那么获得了后来的临床工作,也是真的是一天一天的熬过来的。所以有人说:熬一熬、苦一苦、扛一扛,到最后你可能就能得到你应该得到的东西。那我今天想跟大家汇报的,是我们在流行病研究和临床研究种所作的一些工作。


  有人说一个人成功得有贵人相助,真的,我这一生中有几个贵人始终让我难忘。第一个贵人,就是带我走进糖尿病领域的、我的前辈潘孝仁教授。那我不但从他那里学了很多知识,学了一些工作的方法,但是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他的这种前瞻的眼光融入到我的骨髓。那么当时,他在做大庆流行病研究和全国流行病研究中,他告诉我,他说:我们之所以做流行病研究,是因为我们中国人群大,我们有这样一个人群可做,我们要做基础研究。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他全力以赴的投入了糖尿病预防的研究、糖尿病的大规模的调查,以及当时就设想了一些学习班、一些前瞻性研究。那么在跟他工作的过程中,不但学习了方法,真的也享受了这样一个工作的过程,同时还跟他学习了:潘孝仁管理临床是非常严格的,甚至于查房过程中,他可以问到血糖变化、血糖波动的各种原因,他有时候不听你汇报,他甚至于亲自走到床边,问病人的饮食状况。那么在跟他整整10年的过程中,学习了他严格要求下属,严格管理临床的精神。所以在这样的一个前辈、在这样一个贵人相助下,真的是学习了方法,融入他的方法到我的心目当中,而且他给我们留下了一种精神上的力量。因为当时他的困难很多,但是他跟我说:你必须挑难得事情做,不难的事情谁都能做,只有做了难得事情,你才能有结果。这是当时,尽管语言很朴素,但是留给我们后来遇到任何困难,都不放弃的一种精神。


  那么正是有这些过程,才奠定了我能够进入到糖尿病的流行病研究,那么由于参见了这个整个实践过程,我们才能够独立设计出来,我们怎样去搞一个流行病研究?我们利用这样一个流行病研究,我们能够探索什么?我们能够揭示什么?所以这样的话,我想我们的这样一个积累真的是很慢长的,但是这个慢长是有用的。我经常告诉我们的大夫:你做任何事情都一定是积累了自己,你做任何一个过程都是自己的补充,绝对没有虚度的。那这样的话,必须是有了一个机会,给我能够去传承这种积累,就是我从学会进入以后,委员、常委、副主委乃至于到2006年,我做了糖尿病学会的主任委员,才能把我们这些能做的事情,带着全国一起往下做。


  那么下边我就向大家汇报一下,我们对流行病研究都做出了那些事情。那么流行病的定义其实我不用再累述了,因为刚才何江教授专门讲了慢病流行病研究的方法和概念。实际上流行病研究绝不仅仅是一次横端面的调查,它是有关一个群体,一个疾病的发生、发展,疾病特点乃至于经过这样一个特点,去干预、去预防,最后找到干预策略的,总体的这样一个方法学,所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一次性的调查。


  那么流行病研究能给我们公共健康问题提供什么?能够描写疾病的性状、自然病程,能够找到诊断的点,能够把临床的一些特征以及找到各种各样的,通过一些队列的干预等等,我们才能够找到干预的策略,能找到有效的对疾病的一个预防。


  所以流行病研究的方法应该有两大类:一大类是观察性研究。观察性研究的精髓是我不设定干预方法,我把真证临床上医生们做的,不管是横段面的、还是回顾性的、还是回顾前瞻的等等,我把它收集起来进行分析。当然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就是我们临床有目的涉及的RCT研究,那么这些研究都能够把资料分析以后,提供疾病的诊断、治疗、预防以及最后提交指南进行推广。所以流行病研究,它除了对应的基础研究以外,临床有关群体的研究,都应该归纳到流行病研究的范畴。


  那么美国已经设立了糖尿病流行病奖,就是因为这位Kelly West,被命名为糖尿病研究,流行病研究之父,因为他最早的把糖尿病流行病研究集成一册,向外发表。所以现在美国也设立了这样一个奖项,来表彰每年在糖尿病流行病研究中作出贡献的人。


  那我们中国有没有?我们中国尽管没有他那么伟大,但是也为亚洲糖尿病学会认为他是糖尿病流行病研究的先驱,命名在我们亚洲地区;如果我们去获糖尿病流行病奖,用他的名字去命名,这就是潘孝仁教授。那么他很早,但太可惜了,身体不好,过早的就去世了。


  那么我们用一个例子来解说流行病研究的伟大,如果没有这些流行病研究的证据我们如何找到糖尿病的诊断切点,我们如何说这样一个点以上,它就对我们的机体是有害的,不能。所以这是流行病研究最大的意义,在于我们能够找到一些作为病来控制的诊断点。那我们中国的糖尿病流行病研究,到底都做了哪一些是跟我们相关的?当然在糖尿病干预当中,大庆研究已经作为一个首次公布的,生活方式可以干预糖尿病的,这样一个前瞻性研究;我们还做了两次能够记录到IDF版图上,能够对它们的这样一个版图的更新,有更改意义的大型的糖尿病的,这样一个率和数字的调查;我们还有一些能够通过这样一个数据库,来进行各种疾病风险因素的分析,作出各种各样的衔环因素、预测因素的一些模型。那么在这样的流行病研究中,由于数据库之大,由于分析量很大,可以发表很多文章,像刚才翁教授介绍的说:新格兰也罢、循环也罢、欧洲心脏病也罢等等,都是这样一个大数据库当中,分析出来的我们的一个数据。所以确实,流行病研究真的是非常重要。那么当然,社会意义大家非常清楚。我们有了这么一个数据报告,如果认为这个数据是准确的,那一定对国家的慢病诊断的依据、慢病去管理的依据,提供详实的数据,一定能够在国际糖尿病版图上,有我们中国的数据,所以这确实是不错的。


  那么这是简单的、大庆研究当时显示的结果。不管它早期6年干预的结果,还是后来的随访结果,都能够给人一个提示:生活方式是可以预防糖尿病的。


  那么当然,流行病研究有了,才能够构画出我们整个糖尿病在一个历史进程中的变迁。这张图代表了我们近30年,尽管每一个时代的调查方法不一样,尽管诊断标准也不一样,但是这个率明确的告诉我们,我们国家30年糖尿病的患病率几乎增长了10倍。为什么?我们要去找这个原因,要让国家重视糖尿病。因此这些流行病研究,真的不仅仅是报一个数字。


  那么在这样一个资料库当中,我们可以计算糖尿病的患病率,我们可以计算糖尿病的人群数量,比如这个图。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数据,我们如何勾画不同年龄段、不同性别、他的糖尿病的率的情况?我们如何去计算糖尿病和糖尿病前期,整个的它的一个患病率,在当时发表的时候的情况?


  当然有了这样一个率,我们可以根据它最近的全国人口的标画图,比如2006年,来计算、推算我们国家有多少糖尿病。我记得我们这个结果没有发表之前,曾经有各种各样的新闻发布会,都在问中国糖尿病有多少?大家估算4000吧,4000万吧。但实际上真的不是。早在94年我们的文章里,通过当时患病率的这种增长速率和发病率推算出一句话,但这句话没人注视。当时就说,估计2010年以后,中国照此患病率的增长速度,糖尿病人群至少6000万以上。这个文章就在97年的Diabete care里就有这么一句话,但是我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你说你推算6000万,你没有真正的数,人们仍然说4000万吧。但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我们可以说:我们国家的糖尿病真的是必须要重视它。


  那么在整个一个数据库当中,我们除了率、我们除了人群,我们还要分析我们整个疾病的一个进展趋势。这是2008年的库,去跟94年的库,那么用相同的年龄、相同的诊断标准比较,那我们就会发现一个问题:如果说平均的患病率增长4倍,我们年轻人的患病率增长了8倍。我们就可以大胆的说:我们糖尿病的发病年龄明显提前了,因为年轻人的增长速率太快太快了。那这是什么意义?我们也可以告诉国家,说这些人10年以后,正当他们50岁、60岁的时候,可能我们国家要花费在治疗并发症的费用上,就要增加很多很多,所以糖尿病的发病提前,绝对是国家的负担、绝对是家庭的负担。如果我们不去很好的预防糖尿病,肯定中国的以后的负担是非常非常重的。


  当然,我们在说中国的特点,美国人平均糖尿病的BMI是30(kg/m2),可是我们只有25、26,因此我们会看到这样一个图,我们会看到:确实肥胖伴有糖尿病的患病率增加,没问题;可是BMI小于25在西方国家都认为是不胖的,可是我们不胖的里面,糖尿病的患病率达到了7.4%,糖尿病前期12.9%。7.4%什么概念?是当年我们发表这个文章时候,IDF公布的全球糖尿病平均患病率7.6%。那就说明,我们在人家认为体重正常的人里面,糖尿病的率已经赶上全球的平均的糖尿病患病率。那我们就必须追查为什么?中国确实是一个糖尿病的一杆明珠,那为什么?必须要找这些原因。


  我们还计算出一个,来证明为什么年龄是糖尿病患病的最重要的风险因素。那么这张图,是在我们4万多例,OGTT受试者或者同时有标准餐的人群当中,我们测定空腹、测定30分钟胰岛素和这个2小时胰岛素,我们总人群、这个总人群当中,有80%~90%不是糖尿病,在除去一个15.5%的IGT前期,那至少应该说75%是正常的;但是就是这样,我们能看到调整胰岛素抵抗以后,这样一个胰岛素分泌的能力,随着时间、随着年龄的增长是下降的。


  比如说:真正到了50岁以后,这些所谓正常的总人群当中,他的胰岛功能已经损失了50%左右,那就很好的去理解:为什么没有家族史、为什么不胖的中国人,到了老年以后糖尿病的患病率要超过20%以上。所以这些数据库,都是能够去帮我们分析现象。我们也分析了一下,说我们中国的糖尿病的胰岛分泌能力跟别人有什么不同没有?我们没有头对头、同时间段的比较,但是我们现况拿出来以后,告诉别人他们是那个样子,我们是这个样子。我们是什么样子?我们是说如果跟NGT相比,那么不同的BMI有一定的代偿能力的话,新诊断的糖尿病,没有经过病程和高血糖的折磨,它们的早相几乎不能代偿,它们的后相代偿能力也是很差的,所以这是我们的特点。当然如果我们把瘦的糖尿病,BMI小于23的去分析一下,这个现象就更明确了。如果我们23以下的BMI发生新诊断糖尿病,不但他的早相,后相更没有什么代偿能力。这也是在临床中我们特别要关注,糖尿病治疗当中的一些现象。那么下降多少?下降一半,即便是新诊断、即便是血糖刚刚轻度的增高。


  那当然,这样一个数据库,经过多因素分析后,我们可以分析出各种情况下,跟糖尿病、跟糖尿病前期伴随的这种关系,包括正相关的关系、包括负相关的关系,我们就可以提出来,哪些可能是糖尿病的高危状况,哪些可能是保护的。所以没有这样一个调查的数据库,我们就得不到这些、我们国人的糖尿病的患者特点。


  因此这样一个流行病研究给了什么?给了我们中国政府对糖尿病防治,这么一个资料的参考。当然也刚像翁教授说的:我们第一次比较大规模的改变了IDF中国和全球的糖尿病的版图。因为你这个增长太惊人了,你这个增长太不知道我们应该去成这样的。


  那么这是2011年,陈部长在这个联合国世界卫生大会上,报告中国慢病的时候,首次用了我们这个资料。因为以这个资料发表,他就可以说:我们慢病的状况。那么这样的一个资料说,当时说我们糖尿病患率可能都到了9%,可能都到了9%;尽管当时有人认为,这个率高了,但是他仍然保守的说:我们到了9%。


  这是2012年,这个IDF在我们发表文章以后更改的版图。原来全球糖尿病患病的数量2.85个亿,那么这时候就涨到了3.7个亿。


  我们中国如果抛掉80岁以上的糖尿病,仅统计20岁到79岁,我们是9230万,因为我们全部的人口下来9240万。所以那么这些有什么意义呢?说你这个糖尿病人群数量高居榜首,不是光荣的事,但是至少告诉我们,如果你IDF要防止全球糖尿病的泛滥,那么重点应该放到这些糖尿病人均数量最大的地区去,去对它们这些地区的糖尿病的防和治,提供最好的援助,因此呢,这些资料都是必须要做,才能得到的。


  那么我们也分析了一些经济跟糖尿病患病的关系,所以IDF也强调,那么这样一个经济的花费,对这样的一个管理,是重要的;但非常其实很简单是,我们这个里边,并不包括住院的、非常重的糖尿病患者。


  那么这部分是我们做的这个糖尿病的流行病的研究当中,横断面的调查和它的特点分析。那么我们说,流行病研究还包括临床研究,包括我们糖尿病的一级预防、二级预防和三级预防的所有跟策略相关的那么这些前瞻性研究。可是我们中国缺、我们中国真的缺;刚才翁教授说:即便我们2007年仿造IDF的这个指南,我们跟他们接轨了,可是,我们自己原创性的证据,来去说服我们指南当中的东西,真的没有,或者很少。所以我们无论是口服药还是胰岛素的治疗策略,在整个流程当中没有我们的特色,因此我下边说:我们如何做了一些能够对指南帮助,对指南提供有证据的一些临床研究。


  比如说大家都知道的MARCH研究,但不是说这个研究费了多长、多费劲,我才来讲。确实,中国它口服药的起始的证据跟欧美真的不一样:欧美是多种指南都推荐起始的用药唯一二甲双胍,为什么?因为他们真的是胖人太多太多了,可是我们中国不是。刚才我们讲了那么多特点,而且我们的饮食特点,所以我们在一线的备选用药中有糖苷酶抑制剂,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过证据,证明糖苷酶抑制剂跟双胍头对头比在我们中国新诊断2型糖尿病起始用药中有差别吗?能达到效果、安全性可比的地步吗?因此我们才做了这样一个研究。


  那么这个研究呢,我们假设是阿卡波糖在中国新诊断的2型糖尿病中疗效、安全性是不是非劣小于二甲双胍,这是一个原创的,这是一个为期一年的RCT研究。那么这个研究发表了以后我们看看Lancet的网站怎样评价我们这个研究。它说:那这样一个研究结果证明了,在中国糖尿病当中,2型糖尿病当中,这两个药有相似的效果,有可能能够改变这种、这个一线用药的治疗的情况。所以它的表头,飘扬了五星红旗,我当时看了以后真的很感动。飘扬五星红旗证明我们中国的原创性研究能走到世界,能被大家认可了。


  那么在这之后,他们邀请我去写,中国糖尿病早期治疗的策略策略,同年我们也发表在这样的一个不错的杂志上。这都说明,中国做的研究已经开始走向这个大家公认的好的杂志上。实际上在这之前,我们也有很多好的研究,走到Lancet,我们走到世界人的面前。确实这些研究都能够帮我们去解决我们的问题,让世界了解中国的特写特色。


  还有就是我们做了很多胰岛素策略的研究,包括胰岛素的起始治疗、胰岛素的转化治疗、胰岛素的强化治疗。当然这要借助于什么?借助与新型胰岛素,尤其是类似物问世以后,要在中国展开大规模的Ⅴ期的研究。但是我敢说,所有这些研究都是我们跟资助方一起讨论方案,一起我们牵头完成,完成了以后讨论怎么写、怎么发表它的特点,最后进行大面积推广。真的我认为,由于这几年的推广,我们很多的医生开始熟悉了,这些胰岛素类似物新型制剂,在病人当中的比较合理的使用。我们不能说正确使用,但是至少比较规范,使用起来效果、安全性还是不错的。


  我们举一个例子,这是2008年发表在DiabetesCare,我们在胰岛素起始治疗当中,预混胰岛素30制剂,2针跟3针头对头的比较。那么这样一个研究结果下来,里边有明确的怎么起始,这里边告诉大家怎么起始,那么这里边也告诉我们背景人群是什么样子?如果你们使用这样一个起始,你们参考你们临床上的状况;当然我们告诉大家,效果确实非常好;同时我们最后也告诉,如果你那样起始了,你结局的时候,达到这样一个血糖控制,它的比例是多少,这些具体的方法,我们一遍一遍的告诉医生们。最后,大家现在终于较多的地区采用这样一个方法以后,使得这样一个血糖控制下,胰岛素的使用包括低血糖的情况,真的是有所改善。


  好了,如果我们做了这些研究,我们去跟国际上相同类型研究的比较,我们落后吗?不落后。1针起始、2针起始、3针起始,我们都可以在和国际上一些大的研究去相比,确实做的都是非常好。中国这些研究,我们的研究者们,真的是很认真,我们做的结果真的是不错。由于这些研究揭晓了以后,我们总结出来:预混胰岛素应该怎么用,当它跟口服药使用的时候,哪些口服要可以跟它连用?剂量怎么调整?剂量怎么优化?怎么转换方案?怎么样使用这样一个新型的胰岛素的这样一个类似物?怎么灵活使用?总结出一套方案进行推广。


  那这是我们指南逐年更新的状况,这些更新用红字标出胰岛素的部分,都是大家辛苦的结晶,都是大家卓立做了中国的证据以后,对我们这样一个指南路径进行了修订。这是我们原来版的指南,说我们没有自己证据的时候,那么这样一个备选用药,促分泌剂、糖苷酶抑制剂用药剂,但是有了指南以后,在翁教授主持这个指南修订的时候,认为如果有证据,我们可以把糖苷酶抑制剂挪到促分泌剂之前,当然以后我们有了促分泌剂的证据,我们还可以改,还可以改。所以我们说:临床研究不但有方法学校,不但可以推广,而且对我们指南的补充还是有帮助的。


  那这样的话,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这种沉淀、这么多年的积累,那么最后就像刚才介绍的时候说:我们发表了很多的文章,我们发表了很多不错的文章,那由于这些文章的发表,使得大家对中国的研究开始刮目相看,使大家开始,现在我看那个微信里头那个,说Lancet跟中国要开始要文章了等等,都说明我们的研究真的是不错,真的是被大家引用了。那么这些都不要在累述了,因为刚才介绍已经说过了。


  这是我们发表文章,在现在这些杂志的影响因子,都在长,都在引用的非常好;那么这些胰岛素的文章也发表的不错,这些口服药的文章发表的也不错;另外我们还参编了陈家伦教授主编的《临床内分泌学》胰岛素部分,等等都是。


  那么我们很多工作,即便你很低调,但是也得推广,所以我们也做了很多全国性的学习班、基层医生的教育和各种胰岛素治疗策略的宣讲,所以也在逐渐做着。


  那么这样的一些工作有什么社会影响?我想,这个社会影响可能是,如果中国的流行病研究,能够被国际认可,能够激发我们的同仁们对糖尿病防治研究的高度关注,就够了。同时我们各种药物治疗的临床研究,真的是如雨后春笋,非常非常的多,那么后来的各任的主任、委员们,都在牵头做全国各种大型的临床研究,真的是非常好。因为有这些研究,我们就有证据,我们就能拿出中国的特点,这样的话我们今后的指南一定不会紧跟着别人走,而有中国自已的特色。


  那么在这样一个基础上我们在继续做着,有人说你们在做什么?我们肯定做不过人家基础研究,因为我们学生太少太少,我们只能做一些临床,所以我们现在又自行设计了一个多中心的研究,我们命名为:SUCCESS。我们得到1700万的赞助,准备在新诊断2型糖尿病高血糖的病人起始联合用药。如果我们这个结果得了,如果我们这个结果不错,如果我们发表了,我们希望对我们指南能够填上一笔,新诊断的2型糖尿病糖化(HbA1c)大于8%以上的口服药联合指标证据。


  当然我们现在还做一个很大型研究,就是我们如果把空腹血糖,它给的3个不同的标准,小于5.6mmol/L,小于6.1 mmol/L,小于7 mmol/L,能否对餐后和糖化有影响?如果能,哪一层就够了?我们也提出,我们今后空腹血糖的达标值对血糖化的影响。当然我们还有一些其他的,其他的,所以这些临床研究都是我们大家可以做的,而且逐渐要完成的。


  最后呢,我想说,糖尿病的流行病研究如果能够唤起同行,对糖尿病防治的高度关注,这是流行病研究本身的意义。那么通过流行病研究的方法找到行之有效的预防、治疗的策略,这也是流行病研究的意义,因为它必须要得到这些结果,而不仅仅是一篇文章的发表。当然非常忠心的感谢为我们所有这些结果做出贡献的人,因为一个人真的是做不成事,没有我这个团队、没有学会、没有大家共同的努力,我们什么都做不成,所以在此致谢所有为糖尿病流行病研究做出贡献的各中心的团队、各中心的PI。最后又回归到这样一句话,我希望我们用这古人的一段话鼓励我们自己、鼓励大家他说:合抱之木,生于毫木,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希望大家永远不要觉得晚,永远不要觉得还没有完成,希望我们努力,谢谢大家!

杨文英主任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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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英教授,曾任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CDS)第五届主任委员、中日医院大内科主任及医院学术委员会主任、《中华糖尿病杂志》总编、国家卫生计生委慢病咨询委员会委员、糖尿病组副组长。现任中日医院内分泌代谢病中心主任、大内科教研室主任、主任医师、博士生及博士后导师、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名誉主任委员、《中华糖尿病杂志》名誉总编、亚洲糖尿病学会副主席、Journal of Diabetes Investigation 执行编委、《中华内分泌代谢杂志》等多家杂志编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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